大郎到了郓城县,重操旧业,卖了起了炊饼。
生意还算红火,每天的炊饼都能卖光。
一天,坊间市令来到大郎家里,对大郎说:大郎,近来炊饼做的不错,把交引办了吧!
大郎躬身颔首:官人,如何办理,请示下?
市令说,不需多少周折,只需我到大郎铺子前后走一遭,然后缴三贯钱即可。
大郎一听,心里哆嗦得紧。
自己每天起早贪黑,卖光了所做炊饼,每天所得最多也不过得钱百八十文,有时只得三五十文。市令一来,就狮子大张口,要三贯钱,等于自己一两个月白干了。
大郎思索片刻,回道:
秉官人,不是小子不奉官人的意,只是初来宝地,实在没有博得多少银钱。且容小子回家和贱内商议,好应承了官人的意思。
大郎回家和金莲商议。金莲道:前几日我路过县衙,听闻县衙市令有公文,说是如我家买卖,一应手续,只需三文钱,为何这坊里市令,反倒要价如此之高?
大郎感叹道:同样做炊饼,不想县衙和坊里竟然有天上地下之别。
金莲问:那怎么办才好?不若明日告到县衙,将坊里市令作为,禀告知县大官人,不怕坊里市令不服。
大郎摇头:娘子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倘若你我将坊里市令丑行公布于众,即便一时得意,只需三文钱便可应承托办一应事宜。然事后诸般,仍由坊里市令一手承办,只怕免不了一番龌龊。他是直管父母官,若为难一二,这营生怕是难以长久了。
金莲一听,心里发紧,一时无语。
来日,大郎翻出钱袋,狠心挑出三贯钱,到街上换了碎银,悄悄交给坊里市令。
自此,大郎炊饼再无人为难,相安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