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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河古镇:滇藏茶马古道上的一个重要中转驿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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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处我国滇、川、藏交汇处的云南束河古镇,在纳西语中被称作“绍坞”,意为“高山下的村寨”。当地人将它称作龙泉村。束河古镇是纳西族先民最早的聚居点,也是木氏土司的发祥地,更是滇藏茶马古道上保存最为完好的一个重要中转驿站。

2021年10月15至27日,我随旅游文化考察团一行,去滇川藏。15日晚上我们的第一站来到了云南束河古镇。

我们走进美丽的古镇,了解古镇久远的历史,观看茶马古道重镇的遗迹,欣赏别具特色的民居,感受昔日束河的繁荣。

一、走进束河古镇

2021年10月15日,我们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登机出发,由于飞机晚点,到云南丽江三义国际机场,已经已经晚上九点了。

下飞机后,我们的向导哀小亮和司机周师早早的在机场等候我们了。向导哀小亮是著名的旅游摄影家,我们坐着他们的汽车一路往北驾去。在公路上行驶大约四十公里,便来到了两边山脚下一片密集的村落,这就是被称之为“茶马古道中转站”的束河古镇。

哀小亮是浙江桐人,就安排我们安顿到浙江海宁人开的丽江束河丽思漫艺术会住宿。稍事等待,我们就漫步在灯火阑珊的束河古镇,我恍若行走在大都市的闹市,只听见老街两侧店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据向导介绍,“看夜景”、“尝夜宵”、“逛夜市”,从来都是束河密不可分的“三部曲”。束河古镇的“夜景”虽然没有大都市夜景那么璀璨,那么摩登,但她总是那么的慵懒,尤其在小河边、小巷里更显得那么的孤单,甚至有点暧昧,难怪被有些文人骚客描写成“艳遇之地”。

由于没有吃晚饭,向导哀小亮他们就安排我们“尝夜宵”。简单吃好夜宵,我们“逛夜市”的热情不减,街道两边的大小店铺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,“披肩”可是每个游客必买的礼品,不分价格高低,不分男女老少,几乎人手一条。看看这样的购买力,不得不让我赞叹开发商的眼力,有了这样有特色的商业,束河的夜真的肯定很热闹热闹。

10月16日早上天刚亮,我就来到束河古镇大门,只见门楹两侧有一幅长联,上面写着“雄关扬古道马蹄踏碎千山月,浩气贯三江驿栈迎来万客潮”。步行进入大门,十几匹骏马和数辆马车在广场一侧有序地排列着,供前来游玩的客人骑乘。

左侧是一大片白杨林,高高地举起稍红的叶子,为束河古镇增添了几分情趣。沿一条石板路东南行约500米,道路两侧布满了各种店铺或客栈。脚下的青石板路也光滑起来,昭示着这里悠悠的历史。

路旁有清澈的流水相随相伴,水草在溪流里浮动,光线穿透水面,引起波光荡漾。碧水上有石桥,每一桥都通往一户人家或是一条巷道。在小桥流水的意境里,让我觉得心意悠闲,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几许安静及平和来。

二、久远的历史

据向导哀小亮介绍,以前束河不大,只是一个古村落,它曾经繁华喧闹过,然而随着岁月的变迁,如今束河褪尽繁芜,回归宁静,如同一个深藏着的大家闺秀。

走进束河,我也亲眼目睹,古镇依山傍水,背靠聚宝、龙泉、莲花三座山,又有疏河、九鼎河、青龙河南北纵贯,山水间的束河,即有山寨之奇,又有水乡之秀,非常的恬静。

据史料记载,束河古镇是纳西族先民最早的聚居点,也是丽江木氏土司的发祥地。从古镇北边玉龙雪山蜿蜒而下的青龙河、疏河、九鼎河三条河流,沿着古镇里错综复杂的水渠缓缓流淌。可以说,水到哪里镇就在哪里。古镇内的民居,大多都是纳西风格的石构建筑,而周围的小桥流水,却又极具江南特色。

木氏土司从明代开始,成为了这里的统治者,为束河古镇的建设与发展,留下了特殊的印迹。其中最独特的,就是这样一段巨型石墙,被称为小长城。它位于束河古镇以南20公里的观音峡一带,这里是古代进出丽江的重要门户。

在400年前的地理学家、文学家徐霞客在游芝山解脱林时,曾漫步到这里,他在游记中这样写道:“过一枯涧石桥,西瞻中海,柳暗波萦,有大聚落临其上,是为十和院”。“十和”就是现在束河的古称。

走遍束河古镇,我觉得最热闹的是四方街,街长33米、宽27米,虽然占地不大,却有五条道路通向四面八方,水流环绕,日中为市,是丽江坝子最古老的集市之一。

环顾四周,集市广场的周围为一排排店铺,古老的木板门面,暗红色油漆,还有店前黑亮的青石和脚下斑驳的石坡路面。据说这里在古时就设为夜市,逛夜市的人手里提着小灯笼,穿行在青龙河畔,犹如夏夜流萤,成为一道风景,叫做“夜市萤火”,为束河八景之一。此情此景,让人不由想起《清明上河图》中的某些画面,仿佛一下穿越到大宋朝代。

当我走出四方街,顺着一条石块铺就的路往西走,几十米处便是一座石桥。这就是修于万历年间的青龙石拱桥了。桥面的石头凹凸不平,石块颜色青红黛白亦不相同。石块之间是石灰与糯米汁粘接,更多的是靠石块与石块的相互连结,支撑起这座沉重的石拱桥,足见当初工艺的讲究,使它在400多年的风雨中依旧坚固。

据向导哀小亮介绍,青龙桥的中轴线正对着玉龙雪山余脉聚宝山,这是木氏土司的精心设计,意在祈求雪山之神庇佑木氏家族财源不断,家业昌盛。

如今,我只见经过数百年风霜雨雪的冲刷砥砺,桥面的石块已经被磨洗得幽幽发亮,更显出它的苍老、厚重。静静地站在青龙桥上,远处是玉龙雪山俏丽的山峰。

有桥必有水。我想束河古镇的水,必是发源于玉龙雪山的清泉细流,过墙绕户,穿城走院,形成巷巷有溪、临水筑居的情状,水是古镇的血脉。

束河的溪流沿着青石路的走向淙淙而行,一眼望去,能清楚地看到鹅卵石上的纹理,即便是不去看那溪流,从隐隐约约的声响中依然可感觉到明快而透彻的流动,让人的心情无比开朗愉悦。

古镇人巧妙地用智慧将水分为饮用水与洗涤用水,千百年来,始终严格地保持着饮用水源的洁净。

沿束河街向北走,路上可以看到一股清流在街道上穿行流淌,汩汩有声。

走了二三百米,即可看见绿茵翠堤中一泓偌大的水面。柳枝垂地,翠柏矗立,守护着一潭清泉,这便是九鼎龙潭,又名“龙泉潭”。古镇的溪流便源自这里。

由于依山傍水,潭里的水很是清澈,水面上可见多处泉眼汩汩冒出,涟漪荡漾,日夜不断,被束河人奉为神灵。

泉畔山上,一座古寺屹然,掩映在绿树丛中。石板路、古民居、清泉、古木、古刹……与天光云影共徘徊,与闲适宁静同交融,真是古韵悠悠,情致恬然。

三、古代商路的重要枢纽

站在束河古镇的青龙桥上,我仿佛可以看到在几百年前的岁月中,“茶马古道”上马帮结队而过,马帮银铃叮咚作响,南来北往的人接踵而至,一派人喧马沸的盛世景象。

束河古镇位于云贵高原与青藏高原的衔接地带,独特的地理位置让束河成为了汉族、白族、纳西族与藏族的贸易集散地,茶马古道由此经过,也使束河古镇成为了一个人背马驮,昼夜繁华的城镇,可以说茶马古道与束河古镇相伴而生。

马帮到达束河后继续往北,翻越雪山可以到达迪庆藏族自治州。然而南来的马匹根本无法翻越高大的雪山,而丽江马个头小,耐力足,适合于高山地形的长途跋涉。所以,从滇南地区低海拔上来的马匹,到了束河,就需要换用丽江马,来开始进行物资的周转。

茶马古道起源于滇南,经过大理、丽江到达藏族聚居区,束河古镇2400米左右的海拔,正好也是界定高寒山区的分水岭。在这个海拔上居住的纳西族人,怕热不怕冷,他们的身体更能耐受较少的氧气和较低的气压,而这个海拔以下的民族刚好相反,这条神奇的海拔线,使滇藏两个区域的人群,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生活习性和宗教信仰,其中纳西族就成为了白族和藏族之间的使者,把藏区和大理两个自成体系的经济文化区联系在了一起。

生活在束河这一区域的纳西人,既了解南边大理的情况,又熟悉西部藏族聚居区的语言和生活习惯,束河虽然不像普洱、大理等地区,因产茶和制茶而闻名,但却是滇藏茶马古道线上,不能缺少的重要的驿站。

束河古镇接近滇藏交界处,由茶马古道进藏的马帮,必须要在这里统一采购特殊的装备。比如束河出产的藏靴,只要拥有它就可以保证马帮,在翻越重重雪山的时候,不被冻伤脚,这种靴子的制作,有很多特别的地方,其中所用的皮子,就必须要在药水池子里浸泡之后才能使用。

束河古镇,曾经是重要的皮毛集散地,曾经会集过很多制皮的能工巧匠,这里出产的藏靴,真是非常的神奇。

大队人马来到束河后,有一个重要任务,就是买一双藏靴。我在束河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照片,藏族马帮队伍身着皮袄,带着皮囊来到束河赶集。拥有一双束河出产的藏靴,才能保证他们翻越重重雪山时,脚不被冻伤。

据介绍,束河皮匠所制的藏靴,制作藏靴最玄妙的地方,就是用石灰和十多种药材配伍而成的药水。用它浸泡过的皮子,是雪原高原上的圣物,既透气又保暖,水浸后也不会变形,即使皮子烂了,也绝不开线。

我看到,在束河水源九鼎龙潭的一侧,有座名叫三圣宫的寺庙,这是束河最古老的庙宇,这里供奉着观音大士、龙王以及皮匠祖师孙膑。相传皮靴的发明者,就是战国时期的军事家孙膑。

据说,齐国士兵本来都穿草鞋、木鞋,行军作战极为不便。孙膑下令改穿皮制及布制的鞋,战斗力大为提升。束河的百姓将孙膑的地位,视为与观音、龙王一样神圣,每年农历八月十五都要隆重祭拜。

鼎盛时期的束河,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马帮,来往于小镇上。从中原内地到西部藏族聚居区,不同的民族与文化,在束河相互交融。

据介绍,明代所建的大宝积宫内,至今还保存了许多珍贵的壁画,形象逼真,色彩艳丽。它同时包含了藏传佛教和儒、道等不同文化。

早在明代束河古镇,就成为丽江地区的重要城镇,大旅行家徐霞客,就曾经游历到过这里,还有一些来自中原的工匠,被束河依山傍水的美景所吸引,而留了下来,自然把他们的手工艺也自然带到了这里。

束河古出产的铜器,在过去,每年都会有大量这样的铜器,被驮运到西藏布达拉宫和各大寺庙做陈设用品。当年锻造铜器的工艺,至今还被保留着。

四、别具特色的民居

行走在束河古镇,我感到这里的民居也很有特色。我知道在我国古代,建立村寨在设置与构造方面非常讲究。既要考虑得天独厚的山水风景,更要看人与周围环境的和谐统一。

束河古镇的北面群山林立,三条清澈见底的河流环绕着古镇。山与水相映成趣,水绕着山石路,古村绕着水转。

可以说,束河的民居,是纳西族建筑艺术和风格的集中体现,它在纳西族井干式木楞房形式基础上吸收汉、白、藏等民族建筑的优点而形成。从房屋外貌上看,纳西民居外墙砌不到顶,后墙上部用板枋材隔断,两端山墙用“麻雀台”压顶与山尖隔断,山檐悬挑显得深远。山尖悬挂着一块很长的悬鱼板。墙体从下到上往里微微倾斜,屋面舒展柔和,房屋构造轻盈飘逸。

民居建筑多为两层木结构楼房,穿斗式结构,土坯墙,瓦屋顶。布局形式最为典型的是三坊一照壁、四合五天井等类型。束河古镇包含着丰富的民族传统文化,也集中体现了纳西民族的兴旺与发展。

总的来说,白墙灰瓦,三坊一照壁,典型的四合院构造布局,斑驳的火山子路从四方街放射状勾勒出束河古镇的脉络,这就是历经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,风雨过千年的茶马古镇。

围绕着束河民居的水,不同于江南水乡的水,那些幽香深沉的烟雨小镇,水是清秀而疏远的,是小桥流水咿呀橹声,夜幕降临的时候,水是单调而寂寞的。然而束河的水,却是分外地活泼,它连通着青龙河、九鼎河、疏河,使得河水清澈见底。三条水道流过各家各户,是农家淘米洗衣的源头活水,这里的水矜持而悠扬,充满着古镇烟火的宽容,处处感受着催眠般的美感。

五、束河古镇的酒吧

据说,来到束河古镇,酒是一定要喝的,而且是很值得喝的。走在老街上,只见镇上每一家酒吧和客栈的主人都把酒和其它饮料装在竹篮子里,然后再浸入自家门前的溪水里镇着,客人可以自己动手取上来喝。酒可以成为到这里来消遣的客人心目中的一个借口,有孤身静坐的红颜,有成群结队的旅者,都来这里“品”酒,之所以为“品”酒,其实是一种气氛。所以,在这些酒吧或客栈,有一种被形容成“氛围”的非物质,远比酒精的度数要高得多,不多时就会把人醉翻。

现在,夜晚在酒吧消遣,已经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了。我见到许多游客,不分男女老少,都喜欢在酒吧里,喝着啤酒,伴着零食,听着乐声,享受着泡吧的乐趣。当然,也看见有的单身人士独自蜷在角落,喝着小酒,想着自己的心事,并未见到搭讪的异性,我想,传说中的“艳遇”也许就是个“传说”。

在束河古镇的时间虽然很短,但对我来说,就如同把整个身心都浸泡在了水缸里,愜意且滋润。如果人的心灵或灵魂有一条底线的话,这束河镇,以及这里的酒吧或客栈,就是碰撞到这条底线的地方了。

如今,束河古镇成为很多人向往之地,不仅很多人来古镇开酒吧、客栈,还有许多年轻人,因为束河的美丽,特意来拍婚纱照,愿意把束河的美丽和幸福,带回到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