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善变
尽管齐夫人哄着痴儿齐天吃饭,但以齐天天生单纯的智慧怎能会顾周边人的感受,安静的吃了一会,就跑到张鸢真面前,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随后又抓了抓头发。
嗤嗤的问我“宛如,爹爹上次告诉我说亲美人时就像吃蜜一样,甜甜的,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,是不是我亲的不够好?”
齐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在我身上随意的看着,手中还不忘摆弄着散开的腰带。
我上前整理好他的衣服,才开口道“那是因为少爷还不了解少夫人,等时间久了,少爷就会体会到。”
“可是,可是,爹爹说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晚上抱着一个女人一起睡觉觉,我也要抱,我也要抱。”齐天翼委屈的围着齐老爷转。
齐老爷尴尬的笑了笑,连忙上前解释道“齐天,鸢真就是你的夫人,晚上你可以抱着她睡。”
齐天翼孩子气的摇摇头,嘟着红唇,甚是可爱。每次看到他这种单纯的表情,我的心就莫名的感到舒心,这辈子能认识齐天翼是我最大的幸福,即使我们只能做------朋友,我也很知足。
张鸢真拿着丝帕轻轻擦拭齐天的额头,炎热的夏天,经不住他又蹦又闹。
谁想到齐天翼竟突然发起脾气,打掉张鸢真的手,双手叉腰,冷冷道“你可不是我的夫人,我都看到了洞房那晚,爹爹把你的衣服的都撕烂了……”
“住口”齐老爷愤怒的打断他的话,回手就给齐夫人一拳,齐夫人眼含泪水,拉着儿子跪下,“老爷息怒,我代天儿给您赔不是。”
齐天翼似乎是受到惊吓,不知刚才还好好,怎么就变成这样,泪眼模糊的瞧瞧四周,最后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。
以我现在一个下人的身份,不便多说话,转头便给张鸢真打了一个手势。
“爹爹,相公的心智就是一个孩子,以后人家还要和相公一起给齐家生几个大娃娃呢,您就不要动怒了。”张鸢真真不愧是一个善变的女人,话语间就挤出几滴清泪,两颊露出娇红。
我在心中放声大笑,张鸢真这话到底是说给齐天的,还是齐老爷?
齐老爷五十有余,却从未体验过这种感受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气氛一点点僵化。
齐天翼流着泪水,视线不曾离开我,我轻吐一口气,绕过跪在地上的齐夫人,齐天看到我踩着碎步走了过来,扑到在我怀中,委屈的哭着,我好笑的环着他,“少爷不是告诉宛儿要做一个坚强的男人,怎么现今又哭了,你要是在哭,宛儿以后可不和你玩了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,齐天翼硬是把眼泪挤了回去,胡乱的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他突然抬起我的下巴,我的唇上就盖上了两片软软的唇。
我呆呆的站在那里,只觉得大脑嗡嗡的,他满意的舔舔唇,眼中充满了笑意,片刻才重重的点头,“果然有甜味。”
说完不等众人反应,拉着我消失在人群里。留下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主子。
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海中只记得齐天吻我时的样子,唇角不受控制的渐渐勾起,他傻,可是他单纯;他痴,可是他善良。
“我不能爱上他。”我猛的坐起,一阵眩晕直冲大脑。“宛如,你记住了这个人不是你能爱的,要怪也只能怪你的命。”
门外一阵唏嘘声,我大喊一声“谁?”我点上蜡烛,看到一个黑影闪过。
不会是贼吧,我低声嘟囔,寻思着要不要叫人过来。
门“呮”的开了,我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,颤抖的说“在不报上名来,我就喊人了。”
“嘘,宛如我是齐夫人。”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,“咚”的一声跪在我面前,我咧嘴无声笑了笑,一颗心缓缓地沉了下去,我像是堵了一口气,该来的总是要来,只是比我预想的要提早了。
我随便坐在椅子上,倒上两杯茶,“虽是入夏,地上还是会有寒气,夫人有什么话还是坐下说。”我端起茶杯细细品尝。
齐夫人见我漠视她,才起身坐到我身边,许久,才幽幽开口,“我嫁到齐家已经有二十年。”她紧握茶杯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色彩,喜悦与悲伤时而交替。
“刚嫁到齐家时,齐安待我特别的好,我说一他不敢说二,很快我就有了齐天,那时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可惜好景不长,齐天竟是个痴儿,老爷也就将我们母子抛到一边,我知道他没有休了我,我已经很幸运了,随着年纪越来越大,老爷开始借着齐天的名义来给自己找小老婆,你一定很不理解,为什么老爷不自己娶,这个说来就话长了。”
在她深思时,我打断道“夫人,我想您今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过来找我,我喜欢直白的人。”
她无奈地笑了笑,“宛如,你应该能看出齐天只听你的话,虽然我也不喜欢你,可是为了我的儿,为了我儿能在齐府生存下去,我想让你嫁给他。”
“我不能,因为我有我的苦衷,齐天是个单纯的人,我不能伤害他。”我摇了摇头,继而仰起头,让泪水退回。
齐夫人一拍桌子,指着我尖着嗓子道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个狐狸精,你进齐府就是为了勾引老爷,不过可惜了虽然你有点像那个女人,可你终究不是她。”一杯凉茶浇我一脸,我放下杯子,摘下脸上的茶叶,起身就甩她一耳光。
“你也配和我说话。”我用鼻子哼了一声,“天色也不早了,齐夫人不送了。”
她蓦然回首,目光凶狠,我也不胆怯,死死地盯着她,最终她一副不屑与我计较之态,转身离开,我淡淡甩出一声叹息,“十一年前九月初六。”
我能感受到她明显抖了抖,吹灭蜡烛,深深吸了一口气,摸索着关上房门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剧烈地发抖。
回到床上,我把自己埋在被子中,再也控制不住任泪水肆意的流。